哈瓦拉（又称亨递）是一种传统的非正规价值转移体系，在很多国家或地区不受监管。该体系建立在哈瓦拉经纪人网络之上，他们代表客户进行资金转账，但无需借助传统的金融机构。据信，它起源于古印度，后来被中东和其他地区采用，包括非洲之角和南亚。
哈瓦拉体系以信任为基础，依靠哈瓦拉经纪人将资金从一个人转移给另一个人。哈瓦拉经纪人相互联系，构成了庞大的关系网络，他们会利用各种方式进行资金转账，例如快递服务或互联网。哈瓦拉体系通常被用作国际资金转账的一种方式，尤其是在资金流动受到限制或正规银行系统不发达的国家或地区。此外，它还是移民务工人员向家乡亲属汇款的一种方法。
虽然哈瓦拉体系在很大程度上仍未被纳入传统正规金融部门，因此不像传统金融机构那样受到监管，但为解决涉及洗钱和其他非法活动的担忧，一些国家或地区已采取措施将其合法化并加以监管。例如，在阿联酋 (UAE) 和英国，哈瓦拉分别由阿联酋央行和英国税务海关总署 (HMRC) 监管。阿联酋央行和英国税务海关总署已实施部分规定，要求哈瓦拉经纪人进行登记，并遵守某些报告和记录保存的要求。
然而，在其他国家或地区，哈瓦拉仍然缺乏监管，可能导致其受到滥用。需要注意的是，使用哈瓦拉存在一定的风险，包括欺诈和资金损失风险。如果出现问题，追索权可能会受到限制。
哈瓦拉体系的运作方式
以下是哈瓦拉体系的典型运作方式：
- 客户或汇款人联系哈瓦拉经纪人，要求将资金转账给另一地点的收款人或受益人。
- 哈瓦拉经纪人与汇款人商定识别该交易的密码或代码。
- 汇款人向哈瓦拉经纪人提供要转账的金额和服务费。服务费通常根据转账金额的百分比计算。
- 哈瓦拉经纪人联系收款人所在地的同事或同伴，提供交易明细，包括密码或代码。
- 收款人所在地的哈瓦拉经纪人接收密码或代码，并向收款人提供约定数额的资金。
- 随后哈瓦拉经纪人再相互进行账户结算，通过资金转账或其他交易方式来结算账户。
使用哈瓦拉的原因
哈瓦拉的优势如下：
- 速度快：哈瓦拉交易通常可以快速完成，适合需要在短时间内进行资金转账的人。
- 费用低：相较于传统金融机构，使用哈瓦拉的费用通常更低，对于需要转移少量资金的人来说更加经济实惠。
- 私密性：哈瓦拉交易没有记录，具有传统金融机构所不具备的隐私水平，可能会吸引注重财务隐私的人。
- 便捷性：哈瓦拉经纪人通常位于市场、小商店等常见地点，更容易提供服务。
哈瓦拉供应商的盈利模式
除收取服务费外，哈瓦拉经纪人经常会通过规避官方汇率来赚取利润。通常情况下，资金会以汇款人所在国的货币形式进入体系，以支付所在国的货币形式离开体系。
使用不受监管的哈瓦拉的相关风险
使用不受监管的哈瓦拉存在一些风险，包括：
- 欺诈：哈瓦拉交易以信任和人际关系为基础，并且缺乏正式的文件或记录，因此存在欺诈的风险。如果哈瓦拉经纪人未能履行承诺并提供资金，或将资金用于个人目的，他们可能不会承担法律责任。
- 资金损失：由于欺诈或转账过程中的错误或误差，可能导致资金损失的风险。由于缺乏正式的争议解决程序，可能难以追回损失资金。
- 非法活动：不受监管的哈瓦拉可能成为洗钱、恐怖融资和其他非法活动的工具，导致使用哈瓦拉的个人面临法律和金融风险。
- 波动性：通过哈瓦拉转移的资金价值可能会受到汇率波动或其他市场条件的影响。这可能导致收款人收到的资金金额低于此前商定的金额。
部分个人和组织可能会利用哈瓦拉规避金融制裁或躲避执法部门的侦测。例如，哈瓦拉可能被用于向受国际制裁国家、地区或团伙进行资金转移，例如伊朗或哈马斯。哈瓦拉交易没有记录，且高度依赖人际关系，因此很难追踪，可能被用于躲避侦测。
已有几个案例表明，哈瓦拉与金融丑闻有牵连，或被用作非法活动工具。以下为涉及哈瓦拉的实例：
2015 年，美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 (OFAC) 宣布对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某个人和公司网络实施制裁，原因是他们利用哈瓦拉体系为鸦片和其他非法毒品的销售提供便利。这些个人和公司被指控利用哈瓦拉体系向塔利班和其他恐怖组织进行资金转账、清洗毒资。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将这些个人和公司列为“特别指定毒贩”并实施金融制裁，包括冻结其资产、禁止与其进行交易。[1]
以上案例表明，哈瓦拉可能被犯罪分子利用，为毒品交易等非法活动提供便利，并且使用哈瓦拉从事此类活动的个人和组织可能面临的风险。必须说明的是，使用哈瓦拉进行非法活动在很多国家或地区都是违法的，一旦发现，涉事个人和组织可能会面临刑事指控和经济处罚。
为什么哈瓦拉应该受到监管
哈瓦拉应该受到监管的原因如下：
- 降低欺诈和资金损失风险：哈瓦拉受监管后可建立基本的标准，确立正式的争议解决程序，从而帮助降低相关风险。
- 防范非法活动：监管后可要求哈瓦拉经纪人遵守反洗钱和反恐融资规则，并提供协助当局追踪和调查可疑交易的工具，从而协助防范非法活动。
- 改善普惠金融：建立监管可帮助使用哈瓦拉的民众获得正规金融部门的服务，为他们提供更广泛的金融服务和保护。
- 促进金融稳定：监管哈瓦拉可以降低洗钱、恐怖融资和其他非法活动对金融系统稳定性的威胁，从而提高金融系统的整体稳定性。
哈瓦拉对银行系统有何影响
哈瓦拉可能对银行系统产生以下影响：
- 竞争：哈瓦拉将与传统金融机构竞争资金转账市场份额。有时，哈瓦拉服务费更低、服务更便捷，可能导致人们选择哈瓦拉而非传统金融机构。
- 非法活动：如果哈瓦拉被用作开展非法活动，将破坏金融系统的稳定性和完整性。
- 普惠金融：如果哈瓦拉能够使人们获得正规金融部门的服务，可能会对普惠金融产生积极影响。
- 监管：根据具体情况，哈瓦拉可能需要监管干预，以解决洗钱、恐怖融资和其他非法活动问题。这可能会给哈瓦拉经纪人及其客户带来额外的成本和负担，并以其他方式影响银行系统。
总之，哈瓦拉对银行系统的影响取决于多种因素，包括哈瓦拉的使用范围、监管环境和使用目的。哈瓦拉可能会对传统金融机构构成竞争威胁，也可能会带来扩大金融服务渠道和促进普惠金融的机会。因此，必须仔细思考哈瓦拉可能对银行系统产生的潜在影响，确定监管和创新之间的平衡。
为什么监管哈瓦拉具有挑战性
监管困难的原因如下：
- 哈瓦拉处于正规金融体系之外：由于哈瓦拉是在正规银行系统之外运作的体系，政府更难监控和监管。此外，哈瓦拉经纪人通常不保留正式的交易记录，因此很难追踪资金的流向。
- 哈瓦拉以信任为基础：哈瓦拉经纪人和客户间的信任是该体系的基石，监管机构难以确保其遵守法律和法规。
- 哈瓦拉是一个全球网络：哈瓦拉在全球范围内运作，不同国家或地区的哈瓦拉经纪人通过关系网络联系在一起。这使得单一政府难以有效监管该体系。
- 哈瓦拉存在合法用途：虽然哈瓦拉可能被用于非法目的，但它也存在合法用途，例如在正规银行系统不发达的国家或地区进行国际汇款。因此，很难在不影响合法用户的情况下对该体系进行监管。
总之，哈瓦拉体系的复杂性和非正规性使得政府难以有效监管和监控其活动。
结语
哈瓦拉是一种非正规价值转移体系，已在全球许多地运作数个世纪。这种体系以信任为基础，依靠哈瓦拉经纪人网络将资金从一个人转移给另一个人。虽然传统上哈瓦拉常用于国际转账，尤其是在银行系统不发达的国家或地区，但其在洗钱和恐怖融资方面的潜在风险也备受关注。哈瓦拉在洗钱和恐怖融资方面给政府和执法机构带来了巨大挑战，这些活动往往难以侦查和杜绝。
尽管一些国家政府已经采取监管措施，但哈瓦拉体系在很大程度上仍然属于在正规金融系统之外运作的非正规体系。总之，哈瓦拉是一个复杂多面的体系，有优势，也有风险，它将继续在全球经济中发挥重要作用。
Mohamed Abouzied，CAMS，CFE，CGSS，合规咨询经理——中东和非洲， 
- “Financial flows linked to the production and trafficking of Afghan opiates”（与阿富汗鸦片生产和贩卖有关的资金流动），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2014 年 6 月，https://www.fatf-gafi.org/en/publications/Methodsandtrends/Financial-flows-afghan-opiates.html
